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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工作者接案被殺價怎麼辦?

談到接案,關於錢的事情,總是大家最感興趣,卻又不太敢談的話題,因為自由工作的工作性質,也讓這件事情談起來很困難,大多數的人都會告訴「沒有標準答案」,然後這件事情就繼續是一團迷霧,只有撐過幾年的人,才能漸漸摸索出屬於自己的一套方法。

我雖然才接案快滿三年,而且接案領域也僅限於文字工作,但我想繼續聊聊這個大家又愛又恨的話題。

之前已經寫過下列相關文章,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併看看:

誰都不想遇到殺價的客戶,本來懷著滿腔熱情,想和眼前的潛在客戶一起幹大事,結果沒想到對方卻砍你的價錢,在你一頭熱的時候,往你的頭上澆了一大桶冷水,真的很難形容這種掃興的感覺。但難道身為自由工作者,對於這種狀況都沒有別的辦法應對了嗎?

今天想分享的,就是我個人的應對經驗和方法,提供給大家參考。

你真的需要這個案子嗎?

眼前的潛在客戶跟你說,他的事業剛起步,所以沒有這麼多預算,希望你可以幫他一個忙,等他之後事業穩定,一定會固定發案給你,成為你的長期客戶。

怎麼辦?你該怎麼回應呢?

每個人可能都會有不同的回答,但無論客戶殺價的理由是什麼、是不是真的,若你不知道怎麼回覆的話,也許可以先思考,你真的需要這個案子嗎?

自由工作超過兩三年以上的人,都會開始慢慢篩選、過濾掉自己不喜歡的案子,所以如果真的不是迫切需要案源,我也會推掉這樣殺價的案子,因為當對方自己主動找上門,代表他欣賞我的作品、認為我能勝任他的任務,但卻希望我犧牲個人利益,滿足他的利益, 除非這個案子有別的價值,像是:

  • 對方是家喻戶曉的品牌,能替我的資歷加分
  • 對方的產業符合未來的職涯發展,能透過專案實戰實際接觸該產業領域
  • 專案任務本身很有趣、具有前瞻性
  • 專案任務具公益性質

否則在不缺案源的狀況之下,非親非故,為什麼我要這麼委屈呢?

我的心理諮商師說:「當能力和意願其中有一項不到位的話,就叫做犧牲。犧牲就會委屈,委屈久了就會有怨氣,千萬不要隨便犧牲。」

有能力不代表有意願,所以當我遇到這類型的案子,我都會評估以上項目,如果都不符合,就會禮貌性回絕。(不委屈,但還是要有禮貌。)

自由事業要成功,基礎是堅守原則

阿里巴巴集團創始人馬雲曾經說,員工會離職,要不就是錢沒給到位,要不就是心委屈了,既然大多數人都覺得在公司體制內待得不愉快,才會起心動念嘗試自由工作,那為什麼又要害怕自由事業會因為拒絕低價的案子無法持久,而讓自己繼續委屈呢?

當然,只要是工作,就是會遇到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,自由工作者也會有,而且很多,可是問題在於認清什麼對自己來說是值得的、什麼是自己的底線、何時該堅持、何時該退讓。人一天就24小時,如果沒堅守底線,就會浪費掉很多機會成本,花太多時間和不好的客戶溝通,反而會錯過優質客戶。

要開始以自由工作者身份維生,專業技能是相當重要的門檻,但如果無法堅守自己的原則, 就算你專業技能很強,自由事業也不會成功,因為沒有底線,就等於沒有風格、個人特色、沒有市場差異。

雖然專業技能很強的人,通常都會有明確的底線啦,就是專業技能不強,害怕自己拚不過其他人而缺案,才會選擇連行情價都不敢報,賤價出售自己的專業。

但如果不幸地你現在是後者,該怎麼辦? 很簡單,去公司上班。

不必覺得去公司就一定很委屈,很多資深的自由工作者最後也是回歸體制,因為回歸體制就會有業務部門替你煩惱案源怎麼找、幫你擋掉報價被拒絕的挫折感,你只要顧好自己的專業、持續精進就好了,而且你是用別人的資本來累積經驗,其實沒有比較差,而且也不是要你做一輩子,學夠再出來接案就好了。

需要錢沒辦法推掉案子怎麼辦?

有本錢/本事的人,才能勇敢說不。假設此時此刻的你,真的急需用錢,沒辦法推掉案子怎麼辦呢?

網路上有很多人會批評低價接案的人,我以前也罵過啦,但我現在態度變得比較中立,現在我認為這種事沒有對錯,只要做到以下的事情,一樣能夠讓自己執行專案的過程不會太過委屈。看完你就會發現,其實說穿了,依然是要為自己設下底線,並與對方溝通:

  • 先思考低價接案可能會有哪些風險
  • 跟客戶溝通潛在風險,並留下文字紀錄
  • 明確告知對方你是基於XX理由所以願意給他折扣,這不是常態
  • 錢沒到位,就縮減服務項目或修改次數
  • 要求訂金和合約簽署
  • 擬定合約
  • 簽約前再次和客戶確認風險、服務範圍、修改次數、交件時間、專案費用、款項支付細節
  • 給對方一週的合約審閱期
  • 合約、訂金都收到後再開始做事,不管客戶怎麼催促,都不要心軟,來不及是對方的事

劣質客戶可能會在你跟他溝通潛在風險的時候,就會不耐煩、問你「為什麼不能馬上開始」、「我的專案很趕很急,你這樣會害我來不及」,總之就是會用各種情緒勒索的方式,將專案失敗的風險推到你身上,讓你產生罪惡感,以為是因為自己動作太慢、服務不好,所以害對方不能如期推展事業。

不,這種時候,問題絕對在他身上。

尊重專業不是只有合作過程中才需要具備的態度,而是從洽談的時候,就需要理解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工作流程,若要人家以急件處理,那就要加錢。

我們的服務流程當然不可能萬無一失,一定存在許多改善的空間,但對方可以選擇禮貌給予建議或討論其他的彈性合作方式,如果溝通未果,就不要合作,而不是不願意花時間去找別人,就硬要眼前的專案執行者,也就是你,承擔這些風險。講難聽一點,他來不及關你什麼事?為什麼你要因為他的缺乏規劃而自責?

如果自由工作者願意承擔這些風險,那專案的錢可以快速到位嗎?如果提到錢,又要自由工作者「尊重」公司的作業流程,那為什麼一開始不能尊重自由工作者的工作模式呢?

所以很多人會把殺價的客戶視為地雷,直接無差別拒絕,真的不是沒有道理,因為這類的客戶絕大多數都會簡化他人的專業、忽視價值,與其花時間教育和說服對方,不如把這些時間拿去做其他事,還比較不會心生:「把我的時間還來。」這種剝奪感,也不必一直在合作過程中擔心受怕,煩惱對方會不會承諾跳票,弄得自己很不快樂。

人生很難,時不時就會有妖魔鬼怪侵擾我們平靜的生活,自由工作也是,如果我們自己不勇敢起來,這些美好就不會一直存在,這是自由的代價,也是享受自由前的必經之路。因為自由是隨心所欲,也是獨自堅強,你想要的自由,只有你能形塑,也只有你能守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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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手自由工作者接案指南

Photo by Alizée Baudez on Unsplash

碎念主婦

過去是時尚編輯、男裝精品行銷,還做過到府收納,現在是自由撰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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