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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無償寫作這件事

前一個禮拜爆出了某網站的駐站作家長期無償寫作的事件,然後我又剛好看到以下這兩篇文章:

從女人迷沒稿費事件談談被邀請無償刊稿的經驗

小編請進:如何讓作者免費幫你生文章?

因為我是數位編輯出身,所以這類型的事情我聽過很多,也見過很多不同的支薪制度,自己也有一些經驗,所以想來說說自己的看法。

我聽過、見過的計酬制度

如果是邀稿的話,大部分有良心的平台,都還是會提供1字2元的報酬;如果是讀者投書被採用的話,則會是以篇計費,但我聽過的通常都不會高於新台幣1000元。但隨著數位內容領域越來越競爭的情況下,為了在短時間內創造更多內容,以達到更高的流量,許多平台開始打破規則,無論是創造了「不寫文章、專門聯絡外稿」的編輯職位,還是四處去友站以「互相幫忙曝光為由」要求「無酬內容交換」,或是一些不要求深度內容的平台,開始用極低價的報酬,吸引年輕學子、懷抱理想的人提供內容;又或者是到處去論壇、臉書上徵求網友貼文的無酬分享;我還見過某潮流媒體以極為低廉的報酬徵求外稿,若有達到流量目標的話,再分極為低廉的利潤給外稿。各種奇奇怪怪的規則,在現在這個時代,好像看起來都不奇怪了。

而且無論哪一種方式,總是可以看到這些平台會寫著:「對創作、文字有興趣的你,是一個不錯的曝光機會。」

「給撰文者一個曝光的平台」到底是不是好的說法?

現在對我來說,這就是一種畫大餅的說法。尤其這句話是從一個流量不高、不知名的平台窗口說出來的話。

因為如果到時在沒有下廣告的情況之下,文章突然流量暴漲,讀者一定是看上作者的觀點,認同作者的想法,而不全然是平台的功勞,這種情況應該要反過來說,是作者的好文章給了平台突破同溫層的機會吧,既然如此,又怎能不提供任何報酬給作者呢?畢竟文章中鑲嵌的廣告,作者一毛也沒分到,但作者的文章卻為網站帶入了超乎想像的流量。怎麼想都不公平。

而且當網站編輯相中了某篇文章,不就代表編輯也認為這篇文章有潛力、具有一定的專業度嗎?不給錢或相應報酬,不就是覺得不需要尊重專業嗎?當我們一邊高喊要尊重專業的同時,卻又一邊要寫作者不要計較報酬,提供曝光平台已經很不錯了,但問題是很多會做這種事的平台,根本不懂SEO跟社群操作技巧,要這樣沒有效益的曝光做什麼呢?

再說,如果這種型態越來越猖獗,對那些有付錢給記者編輯的優質媒體來說,一點也不公平。

我的親身經驗

我曾經有被一個不太有名時尚平台邀稿過,雖然對方有付我錢買斷內容,看起來算是不錯,但那一篇文章在發表後的某一天,因為被一些網路意見領袖轉載,在兩天內為該網帶來了45,000個不重複瀏覽量,算一算超過了他們付給我的價碼。

後來他們大概覺得我有製造流量的能力,就一直寄信來要我寫稿,而且還會指定題目,但題目的觸及範圍都非常廣,幾乎是可以寫研究論文的程度,當我提出要求,問是否能修改題目,或提高價碼,以稍微補償我找資料、讀資料的時間成本,但卻被一口回絕,好像我就該信手捻來一樣,所以我之後再也沒幫該網寫過任何一篇文章,因為我覺得一點都划不來。

還有一次是我的文章被某網無酬轉載,編輯有問過我的意思,但我後來其實有點後悔,因為寫那一篇文章的時候,我其實主要是在抒發自己的情緒,所以看起來非常情緒化,而不像是正經的讀者投書。儘管那次經驗也讓我的部落格追蹤人數提升,可是我覺得沒有標示「非讀者投書」,對作者本身的品牌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
現在我面對無償寫作/轉載的態度

雖然我平常蠻喜歡看海苔熊的文章,但我其實完全不認同小編請進:如何讓作者免費幫你生文章?這個想法,因為這只是在破壞寫作市場,讓越來越多人覺得不用不太多錢,就能獲得優質內容。

而且文章中提到一些「讓作者有被重視」的心理支持做法,在平台成長之後,也該改善制度,讓長期幫自家平台創造高流量的作者,隨著平台成長獲得理應得到的報酬,而不是繼續摸頭、繼續盈利。這只會讓寫文章維生變得越來越不可能而已。要靠熱情、理想才能做下去的話,不是好的模式。

現在如果有平台要求我無償寫作或轉載,我都會看平台的品牌或流量,如果真的大過我能創造的效益,我才會願意,或是理念非常特別新穎,而且是沒人在做的事,除非可以讓我掛讚賞公民,不然我都不會再無償提供文章「幫別人賺錢」,自己只回收曇花一現的虛無。

創作的時間、觀點、文章組織的能力、筆觸、風格,全都是你的專業跟你最獨特的資產。若你對自己的創作有信心,就不該免費替別人創作。免費換來的高曝光率不見得是對才華的讚揚,能以此維生才是。

Photo by Green Chameleon on Unsplash

斜槓主婦

過去是時尚編輯、男裝精品行銷,還做過到府收納,現在是自由撰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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